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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討
“雖然趙鵬是季長安一手提拔起來的,但他們這樣做,已經(jīng)無視了黨紀國法!季長安在天海的影響力,堪稱只手遮天!”
厲兵的態(tài)度很誠懇,而且沒少給季長安上眼藥,表面上是在檢討,實際上卻是在給季長安挖坑。
在厲兵打這個電話之前,曲子峰已經(jīng)打過了電話,厲兵雖然說得是重復(fù)的內(nèi)容,但對曲江的恭敬卻不存在重復(fù)。
一個電話打了七分鐘,厲兵滿臉笑容的掛上了電話,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后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厲元朗,很忽然的說:“你小子,怎么忽然開竅了?”
“而且,我有個發(fā)現(xiàn),應(yīng)對這些事情,你比我還如魚得水?”
厲元朗倒是坦蕩,伸手揉了揉鼻子:“部隊是個大熔爐,哪怕一塊凡鐵進去,經(jīng)過四年的錘煉,也能變成一塊好鋼?!?/p>
“我也是慢慢學的人情世故,一竅通,百竅通……”
厲兵倒是信了,然后說:“早些長大了也是好事,這次要是沒有你,我可就做了錯誤的選擇。”
……
與此同時,天海市委一號院里,季長安換了一身衣服,手里拿著一把斧子,來到了后院。
別人家的后院都是小花園,季長安的后院是個用遮陽棚搭的暖房,里面并沒有種花草,而是擺著一根根籃球般粗細的木材。
沒進入體制內(nèi)之前,季長安跟著父親學了木匠。老輩人的觀念質(zhì)樸,總覺得學會一個手藝,就餓不死。
結(jié)果季長安考上了大學,然后從基層一步步,成為的天海市的市委書記。隨著官越來越大,木工活并沒有拉下。
每當他心神不寧,或者需要換換腦子的時候,季長安就會做個小凳子,或者小桌子。
這段時間季長安失眠了,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會夢到吳秘書,今天又多了個白秘書。
伸手拉起地上的木材,季長安用足了力氣,手中的斧子對著木頭就是一通的狂砍,很快三米長的木頭被砍成了半米長。
打開了電鋸后,季長安把半米長的圓木一分為二,然后順著木質(zhì)的紋理,開始不斷的修飾,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塵歸塵,土歸土,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p>
“再說了,你們只是丟了性命,卻耽擱了我升入省委,更進一步的機會。”
“所以,你們都該死!”
做木工活的季長安,簡單而純粹,雙眼熾熱充滿最原始的渴望。五官因用力而猙獰,嘴里不斷念叨,好似為自己祈福,又好像是在給別人送葬。
隨著手上不停,各種工具翻飛,器物逐漸露出了雛形,居然是兩個小號的棺材。
在上面刻上了吳秘書,跟白秘書的名字。
季長安低聲的念叨:“棺材,官財,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想升官了,總該讓我發(fā)財了吧?”
等著兩個名字刻好后,季長安把兩個都丟進火爐里,望著跳躍的火苗,季長安的五官隨著陰影不斷變化,像人又像鬼,還有些不人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