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哥……你這是什么妖法?點石成金我聽說過,這……點怪成渣,還是頭一回見。咱們以后打架,是不是都不用動手,全靠吵吵了?”
阿朵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看得出來,林燼使用的,并非純粹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無解的,直接作用于“概念”層面的攻擊。
這些怪物,本身就是“怨恨”與“金屬”結(jié)合的產(chǎn)物?!颁P蝕”這個規(guī)則,對它們而言,簡直就是天敵。
林燼沒有解釋,只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他剛剛那一下,看似輕松,實則已經(jīng)消耗掉了他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大半“規(guī)則殘響”。這讓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目前對于規(guī)則的運用,還處在最粗淺,最浪費的階段。
他需要更多的“知識”,更多的“燃料”。
而那枚“怨恨之釘”,就是他最好的老師,也是最豐盛的食糧。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洼地的最中心。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片直徑約有十丈的,完全被“怨恨”之力液化,如同黑色水銀般緩緩流淌的池子中央,插著一根巨大的,通體暗紅色的“釘子”。
那釘子,與其說是釘子,不如說是一根巨大的,雕刻著無數(shù)痛苦哀嚎面孔的,不祥的圖騰柱。它足有三丈多高,深不見底地插入黑土之中,只露出了最頂端的一截。
無數(shù)肉眼可見的,漆黑如墨的“怨恨”鎖鏈,從釘子上蔓延出來,牢牢地,鎖死了這片區(qū)域。
而那股讓巡海衛(wèi)都感到棘手的“怨恨”外泄,正是因為這釘子的頂端,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痕。
“就是這玩意兒?”李默咽了口唾沫,“這……這怎么拔?看著就沉得要命。而且,這玩意兒要是真拔出來了,底下鎮(zhèn)壓的東西,不會直接蹦出來吧?”
他的擔(dān)憂,不無道理。
這就像一個高壓鍋的閥門,現(xiàn)在只是漏了一點氣,就已經(jīng)造成了如此大的污染。如果把整個閥門都掀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能拔?!绷譅a搖了搖頭,他的右眼,黑色的菱形印記正在高速旋轉(zhuǎn),解析著眼前這枚釘子的構(gòu)成,“這枚釘子,和這片土地的規(guī)則,已經(jīng)融為了一體。強行拔除,等于將這片洼地,連同我們一起,徹底引爆?!?/p>
“那怎么辦?總不能把它再敲回去吧?”李幕撓了撓頭。
“它本身就是問題所在?!绷譅a的目光,落在那道細(xì)微的裂痕上,“它在‘生銹’。萬古的歲月,同樣在侵蝕著它。我們不需要拔掉它,我們只需要……讓它徹底‘銹’穿,讓它自身的力量,徹底消散?!?/p>
他想到的辦法,就是用自己剛剛掌握的,“銹蝕”之力,去加速這個過程。
但這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將“銹蝕”之力,精準(zhǔn)地,注入到那道裂痕中的方法。
他看向阿朵。
阿朵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熬嚯x太遠(yuǎn),我的武器,無法在不驚動那些怨恨鎖鏈的情況下,精準(zhǔn)地命中那道裂痕。”
她的黑絲,雖然精妙,但在這片充滿怨恨之力的環(huán)境中,會被嚴(yán)重干擾。
就在這時,李默突然一拍大腿。
“我有辦法!”
他獻寶似的,從自己的大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造型極為古樸的,長柄的,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