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孫遠(yuǎn)絕望地大喊。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帶給他短暫安全的壁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穩(wěn)定。整個洞窟都開始輕微地晃動,頭頂?shù)乃槭湎隆?/p>
烏九的動作沒有停下。他只是平靜地將骨刺一點點往地脈深處按去。
突然,他兜帽下的臉微微一動,轉(zhuǎn)向了光幕之內(nèi)。
不是孫遠(yuǎn),也不是昏迷的杜妍妍。
他的注意力,鎖定在了從剛才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葉云身上。
“嗯?”烏九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沙啞的嗓音里帶上了一絲驚疑與貪婪,“這股氣息……竟然藏著一股如此純粹又磅礴的生命本源之力?”
光幕內(nèi)的葉云,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到一道陰冷至極的感知,像一條毒蛇,穿透了搖搖欲墜的陣法光幕,牢牢地將自己鎖定。那是一種獵人看到頂級獵物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哈哈哈……”烏九突然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狂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趙恒,你這次雖然愚蠢,卻也算立了一件大功!”
他猛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蝕魂骨瞬間又深入了數(shù)寸!
咔嚓!
一聲脆響,光幕上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抓住里面的活口!尤其是那個小子,我要活的!”烏九下令道,“他的價值,比整個杜家加起來還要大!”
趙恒雖然不明白烏九為何對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如此看重,但他也絕不敢違抗命令,立刻喝道:“準(zhǔn)備!陣破即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破碎的古陣上時,烏九卻站起身,轉(zhuǎn)身走向了被黑甲衛(wèi)士押解的陸雪櫻。
他伸出那只蒼白的手,在陸雪櫻身上隨意地摸索著。
陸雪櫻劇烈地掙扎起來,口中發(fā)出“嗚嗚”的憤怒聲響。
烏九對她的反抗毫不在意,很快,他的手在一個硬物上停了下來。他一用力,便從陸雪櫻的懷中,掏出了一個被層層油布包裹的玉瓶。
他扯開油布,露出里面溫潤如玉的瓶身。只是輕輕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的清香便彌漫開來。
“萬載石鐘乳?”烏九的笑聲更大了,帶著一絲癲狂,“居然連這種天地奇珍都在!好!好!好!”
他舉著玉瓶,對著光幕內(nèi)面如死灰的孫遠(yuǎn)和葉云晃了晃。
“你們看,你們的掙扎,你們的希望,最后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p>
“你們不是在求生?!睘蹙诺纳ひ糇兊帽涠鴼埲蹋澳銈冎皇窃跒槲冶9軐毼锒??!?/p>
轟隆——!
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聲巨響傳來。
那道支撐了許久的半透明光幕,在蝕魂骨的不斷侵蝕下,終于達(dá)到了極限。無數(shù)裂紋瞬間布滿整個光幕,然后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轟然碎裂!
狂暴的能量氣流,向四周席卷而去。
古陣,破了。
烏九收起石鐘乳,隨手將空空如也的陸雪櫻推給旁邊的衛(wèi)士,兜帽下的臉龐,轉(zhuǎn)向了洞窟深處那三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身影。
“一個都別放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