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的手中的梳子上殘留著謝幼宜的一撮頭發(fā),少說也得有幾十根。
面對謝幼宜的目光,蓮香并不害怕,隨意扯掉梳子上的頭發(fā),無所謂的說道:“夫人,你的頭發(fā)都打結(jié)了,不用力的話根本梳不開。”
“是嗎?”謝幼宜緩緩站起身,朝著蓮香一巴掌扇了過去!
“夫人,你……”蓮香捂著臉,一臉不憤,眼底甚至還有一絲鄙夷。
哪個府上的正室娘子像謝幼宜這樣潑辣的,竟然親自動手打人!
不愧是商賈出身,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謝幼宜冷冷一笑,看來,她這明媒正娶的伯爵府正室娘子,地位可真不是一般的低,竟然連一個伺候梳洗的丫鬟都看不起她。
賀景淮在外面等了許久,還不見謝幼宜出來,正想進(jìn)來催促,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他立即走了進(jìn)來,還沒有開口,就見謝幼宜捂著臉頰哭了起來。
賀景淮忍下想說的話,走上前去詢問:“夫人,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謝幼宜緩緩抬起頭,露出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夫君,我好疼啊,我自知商賈之身配不上夫君,可是夫君也不能讓這些下人來作踐我呀。”
“怎么回事?”賀景淮朝一旁的丫鬟質(zhì)問道。
蓮香連忙解釋:“回公子,夫人的頭發(fā)打結(jié)了,奴婢就稍微用了那么一點力……”
謝幼宜拉起蓮香的手,只見她的手心里還握著剛剛生拉硬拽下來的青絲,厚厚的一團(tuán)。
“夫君,伯爵府沒有頭油嗎?即使頭發(fā)不好梳理,豈容她這般生拉硬拽!”謝幼宜又問了一句,然后低下頭一副黯然傷心的模樣,“看來,她們未將我這個剛過門的正室娘子放在眼里,才敢如此對我!”
帝都權(quán)貴多,事非也就多。
高門大戶最怕府上傳出什么不好聽的流言蜚語。
如今的忠勇伯爵府在帝都勉強(qiáng)算個大戶吧,高門完全談不上。
但是,他們把那套虛假的面子看得死緊!
對外,她與伯爵府可是一體的,她丟人,便是伯爵府丟人。
若是傳出丫鬟不敬她這個主母的傳聞,不是又要給那些無聊的人送談資笑料。
這事,賀景淮不想管也得管。
“跪下,掌嘴!我看以后誰還敢怠慢夫人!”賀景淮大聲喝道。
蓮香立即跪了下來,往自己臉上扇去。
聽著這清脆的巴掌聲,謝幼宜心中一陣?yán)湫?,面上還是那種純潔無害的模樣。
突然,謝幼宜的面前再次閃起了金光,一行行字漂浮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