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縣城,比大城市更早地沉寂下來,但暗流涌動絲毫不減。
耗子帶著一身寒氣,敲開了縣工商局一位姓劉的副科長家的門。
時間已近午夜,劉副科長穿著秋衣秋褲,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警惕。
在縣城這種地方,深夜登門,往往意味著麻煩。
“劉科,實在對不住,這么晚打擾您休息?!?/p>
耗子臉上堆著縣城里常見的、帶著點江湖氣的笑容。
但眼神銳利,將拷貝了錄音的u盤和一個打印出來的簡要說明恭敬遞過去。
“但事情緊急,我們陳總讓我務(wù)必今晚把這份東西交到您手上。
這是關(guān)于興華食品廠被舉報的關(guān)鍵證據(jù)。
能證明這是百味食品王振濤搞的惡意構(gòu)陷!”
劉副科長皺著眉接過u盤和說明,沒立刻看。
“您聽聽錄音就全明白了!
王振濤那王八蛋親口指使人收買我們廠里的丫頭,偷配方,寫黑信!
證據(jù)確鑿!
我們陳總請您主持公道,趕緊停了那沒影的調(diào)查,還我們廠子清白!
對這種下三濫使絆子、誣告陷害的,必須嚴懲!”
劉副科長沉吟著,最終還是把u盤插進家里的老式電腦。
當王振濤那帶著本地口音的、陰沉的指令聲從音箱里傳出來時,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在縣城這種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的地方,這種赤裸裸的構(gòu)陷錄音,沖擊力更大。
他反復(fù)聽了幾遍關(guān)鍵段落,又看了看耗子遞的材料,手指在桌上敲著,心里飛快盤算著利害關(guān)系。
良久,他嘆了口氣,看向耗子。
“這東西…確實夠勁。這事辦得,太下作了。”
耗子心中一喜,面上依舊恭敬。
“劉科您明察秋毫!
我們興華是小廠,但幾百號工人指著它吃飯呢!
被這么搞,真要冤死了!”
劉副科長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
這東西很重要,我會盡快向領(lǐng)導匯報,按程序核實。
如果屬實,調(diào)查肯定要停,該追究的責任也跑不了。
你們先回去等信兒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