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如水般沉重。
鄭羽晨站在那片鏡構成的教室里,無數(shù)個「她」從四周鏡面中望著她,有的怨毒、有的麻木、有的滿臉血淚。
「你說過不想當你,現(xiàn)在卻要回來?」
「我們替你承受痛苦,你卻想讓我們消失?」
「我們才是真正的你,你才是那個逃避的人?!?/p>
羽晨x口劇烈起伏,握緊手中的《謎語日記》。她翻開最後一頁,字跡模糊卻仍能辨認:
>【若要從影中走回現(xiàn)實,必須先喚醒被遺棄的那一個自己】
【她站在最黑的地方,等你回來說:「對不起,我愿意承認你就是我?!埂?/p>
羽晨開始奔跑,穿越無數(shù)疊影構成的記憶碎片。沿途她看見──
小時候父母在房間里爭吵砸東西,她一個人躲在角落咬著手指;
她中學時躲在廁所被同學嘲笑:「你名字好土喔,還以為是原住民」;
第一次面試失敗後,她在頂樓哭著打給卻無人接聽的電話;
她坐在鏡子前自問:「如果我消失了,會有人發(fā)現(xiàn)嗎?」
一幕幕涌上來,像一場蒸騰的噩夢。
最後,她停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前。那是她童年時的臥室,空無一物,只有一面鏡子與……一個背對她的nv孩。
那nv孩坐在地上,穿著小學制服,一動也不動。
羽晨走近,小聲喚:「……是我。」
&孩沒有回頭。
「我……以前一直不想當你,因為你太軟弱、太膽小、太不被ai……但你一直在等我,對吧?」
&孩仍無動靜。
羽晨跪下,終於哽咽道:
「對不起。我才是逃避的那個人。我一直……在用鏡子里的我代替你活著,卻不敢承認──我就是你。」
那一刻,nv孩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