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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果然下起了大雨。
我坐在天臺邊緣開了直播。
一開始直播間只有幾個人。
后來,屏幕右上角的觀看人數(shù)已經(jīng)突破了六位數(shù)。
每一個數(shù)字背后,可能都藏著一張惡毒的嘴。
“要跳就趕緊跳,你這種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費資源?!?/p>
“嘖嘖,下雨天直播跳樓?博眼球新高度啊!”
“坐等開席?!?/p>
“警察來了,慫了吧?”
刺耳的警笛聲刺破雨幕傳到天臺。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平靜地朝樓下看去。
樓下不知道什么已經(jīng)圍滿了人。
他們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堅持拿著手機往上拍我。
一旁還有警察在疏散群眾。
這一切就像一場荒誕的舞臺秀。
而我就是那個被逼到舞臺邊緣的主角。
我譏諷地勾了勾唇,對著直播間說。
“想必這段時間你們都認識我了,我就不再詳細介紹自己了。”
警察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樓上的人請注意,有什么困難我們可以下來談!”
“想想你的家人朋友!”
家人?
朋友?
我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家人?”
“從我記事起,就沒有什么家人了?!?/p>
屏幕適時地捕捉到了這抹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