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也有跟麻匪有往來?”
陸通皺眉,遍尋記憶不得線索。
“果子,這些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額……我娘不是高家寨人嗎,我老表在高家寨那邊當游騎。
我偶爾見他一會,從他那兒知道的。
他們伍長、什長,甚至上到大營里的百戶,跟南邊的麻匪暗地里有些聯(lián)系?!?/p>
“二龍山那邊你也知道,山險難走,山匪待在山里如野雀,聚散難覓。
剿匪的話,他們也沒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勾當。
不剿的話,往來客商又飽受其擾。
于是上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下面的百戶、什長等人就跟麻匪合計,商量個章程出來。
具體是什么不清楚,大意就是山匪劫多少合適,必要時山匪要配合百戶、千戶之類的演練剿匪戲碼……”
陸通聽得皺眉不已。
這他娘的都兵匪一家親了!
“軍中百戶門每年有剿匪要求,又不想真的拼命剿匪,就讓麻匪拿錢消災。
雙方為了消息傳遞方便,就幾個哨所里放一兩個山匪。
這些山匪說到底原本也是山下的軍戶,被逼無奈才進山當了麻匪。
真要說跟戎狄人打仗他們是不慫的。
甚至在鷂子嶺以北,深入戎狄人地盤的穆柯寨,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去打戎狄人的秋風……
要是能遇上這樣的山匪,只要兵餉給夠,他們是不介意當山匪還是當兵的?!?/p>
“這……”
陸通一拍腦門,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官匪勾結(jié),養(yǎng)寇自重,這種事放在歷朝歷代都不算什么稀奇事。
這么說來,想要健全一伍的建制指定是不能走正規(guī)渠道了。
“讓我再想想。”
陸通沉吟道,“何慶要我去甘孜村點卯,你覺得我要不要跟什長提一嘴這個事?”
“還是別了。”趙果面露厭惡,“我聽說鄭從那狗東西好走后門,連何慶那樣的他都下得去手,你跟他要人,只怕要后路不保!”
陸通詫異,“這事你也知道?”
印象里趙果一直是個不吭不響的悶葫蘆,不愛跟人說話,似只關(guān)心自己的事。
沒想到他竟知道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