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站遠(yuǎn)一點。”
“免得血濺到身上?!?/p>
被一個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到近乎凡人的存在徹底無視,焚天炎帝感覺受到了開辟神識以來最極致的羞辱,他怒極反笑:“找死!”
聲浪化作實質(zhì)的火焰沖擊波,震得整片荒古遺跡都在嗡嗡作響。虛空因帝威而扭曲,空氣中的熱量劇增,幾近燃燒。
然而,古陣中央,那個身穿粗布麻衣的男人,依舊背對著他,專注地在陣基上刻畫著最后一道紋路。那毀天滅地的帝威,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便如春雪遇驕陽,無聲消融,未能讓他有分毫動容。
這種絕對領(lǐng)域般的無視,比任何反抗和叫囂都更具侮辱性。焚天炎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火焰般的眸子里滿是森然殺機。
“凡人姬玄,在本帝面前,還敢故弄玄虛?”
他目光一轉(zhuǎn),如同毒蛇般肆無忌憚地在兩個女孩身上掃過,充滿了貪婪:“蘇婉兒那女人,為了無情道拋棄你們,眼光倒也不算全錯。畢竟,她給你生了兩個上好的鼎爐胚子?!?/p>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無比,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姬玄,本帝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自裁于此,本帝或可發(fā)發(fā)善心,留你女兒一命,讓她們成為女帝座下最卑微的侍女。否則……”他頓了頓,發(fā)出了惡毒到極致的獰笑,“本帝便將她們煉成‘同心血丹’,獻(xiàn)給女帝陛下!用至親血脈煉制的丹藥,她一定會很喜歡吧?那將是她斬斷塵緣,道行圓滿的最好賀禮!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響徹云霄,他就是要用最惡毒的語言,逼迫這個男人回頭,逼迫他露出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終于有了動作。他收起了刻刀,吹了吹陣紋上殘留的石屑,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
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他先是溫柔地看了一眼兩個女兒,那眼神仿佛在說:“別怕,有爹在?!?/p>
然后,他才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焚天炎帝的身上。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神明審視螻蟻般的漠然。
“你千不該,萬不該……”姬玄的聲音很輕,卻像蘊含著宇宙初開的法則神諭,在焚天炎帝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拿我的女兒,做威脅?!?/p>
“大帝?”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誚。
“太吵了?!?/p>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描述的至高法則君臨此地。焚天炎帝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那足以焚山煮海、橫壓一世的帝境修為,竟如被戳破的氣球般飛速傾瀉!他與天地大道的共鳴被強行斬斷,神魂中的法則烙印被無情抹去!
大帝中期……大帝初期……準(zhǔn)帝……圣人……
最終,被死死地壓制在了【化神期】的境界!
“不?。∧阕隽耸裁矗?!我的力量!我的大道?。 狈偬煅椎郯l(fā)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這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隨意剝奪根基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恐懼一萬倍!
姬玄沒有理會他的哀嚎,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女兒,聲音恢復(fù)了溫和。
“紫萱,淼淼,看好了?!?/p>
“爹爹今天教你們第一課:如何與一尊……活著的‘大帝’交手?!?/p>
他指著那個氣息跌落到谷底,但眼神依舊怨毒的焚天炎帝,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