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紅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這個人,就是姐姐的死敵陳光明!
許小紅聽姐姐講過,陳光明如何飛揚跋扈,利用權力不準他們礦山開工,最后害得姐姐欠了一身債,只好跑路。
許小紅想到這里,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指著陳光明,對著陳波叫道,“陳局長,他剛才還罵您來著!說咱們工商局工作作風拖沓,還說你這個局長是怎么當?shù)摹?/p>
宋科長見許小紅紅口白牙說瞎話,頓時急了,趕緊阻止,“許小紅!”
陳光明卻不理睬許小紅,他握著陳波的手,語氣中帶著嘲笑道,“陳局長,你的門不好登呀,一個小科員,就敢對我頤指氣使,還把我們的材料給摔了”
“你看,我不過替你批評了她幾句,她就說我罵你”
陳波感覺到了陳光明笑容之后的怒意,他抱歉地拍了拍陳光明的手,“老弟,你不要生氣,我來處理?!?/p>
陳波瞅瞅撒了一地的紙質材料,腦子立刻轉動起來。
許小紅成天挑事鬧事,拈輕怕重,最擅長在領導和同事之間挑撥離間,短時間內換了三個科室,科長們個個怨聲載道,許小紅從第三個科室離開后,其他科長怎么也不愿意要她。
為了不影響內部團結,陳波和楊晉達打了個招呼,委婉地說許小紅形象好氣質佳,適合在窗口工作,可以代表工商局良好的形象,于是把她放到窗口來了。
陳波聽說過楊晉達與陳光明的事,這兩次參加金礦處置會議,又目睹楊晉達對上陳光明時,楊晉達竟然主動退避三舍。
陳波進一步斷定,楊晉達在大山鎮(zhèn)已經(jīng)窮途末路,陳光明才是大山鎮(zhèn)真正的話事人。
再加上這次丁一和包存順,借金礦處置之機,逼他們選邊站,是陳光明幫他們破了局,陳波對陳光明好感大增。
當時陳波他們都說了,誰能幫他們過了這一關,磕頭燒香都樂意!
所以陳波不介意狠狠修理許小紅一番,來平息陳光明的怒火,換取陳光明的好感。
至于楊晉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已經(jīng)是日薄西山之人,不交往也罷!
于是陳波指著地上的材料,厲聲喝斥道,“真是胡鬧!許小紅,你這是什么工作作風,什么精神狀態(tài)?我把你安排到窗口工作,是看得起你,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待來辦事的群眾!”
“你!立刻把材料撿起來,并且向陳鎮(zhèn)長道歉!”
許小紅頓時傻了眼,以前她和別人鬧了矛盾,陳波看在楊晉達的面子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從不難為她,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嚴厲批評自己。
許小紅的眼淚立刻涌了出來,她化身白蓮花,抽抽答答地說,“我我不知道他是鎮(zhèn)長,我不是故意的”
許小蘭在賭,她覺得陳光明看在陳波的面子上,一定會說“算了算了”,這樣自己就免于難堪。
沒想到陳光明根本不吃白蓮花這一套,他冷冷地道,“難道服務對象是普通人,就可以摔臉子扔材料嗎?作為一個窗口工作人員,越是對待普通群眾,越應該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來!”
陳光明指著大廳里辦事的群眾,憤慨地說:“他們所有人,都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請了事假,冒著扣工資的風險,到這里來辦事?!?/p>
“你應該急他們所急,想辦法盡快辦理,讓他們少跑幾趟,少扣點工資。而你倒好,竟然對他們摔摔打打的,你對得起身上的工商服裝嘛!你這是給工商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