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恢復(fù)防御!搶救傷員!打掃戰(zhàn)場!動作快!敵人隨時可能反撲!”
威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幸存的gti特戰(zhàn)干員們立刻如同上緊發(fā)條的機器般行動起來。
紅狼和烏魯魯疲憊地癱坐在炮位上,開始檢查武器狀況,清點所剩無幾的彈藥。
牧羊人和烏魯魯罵罵咧咧地跳下車,開始繞著他們那輛傷痕累累的zbd25步戰(zhàn)車檢查受損情況。
烏魯魯暴躁地踢了一腳被穿甲彈擦出一道深深凹痕的側(cè)裙板:
“媽的!又得敲敲打打!這破車還能開嗎?”
“上帝保佑,只要發(fā)動機沒被炸飛,老子就能讓它動起來!”
牧羊人一邊在胸前畫十字,一邊費力地撬開一塊變形的裝甲板查看內(nèi)部管線。
磐石則帶著幾名友軍的特戰(zhàn)干員,操起工兵鏟和繳獲的破拆工具,開始奮力挖掘和加固車輛掩體區(qū)域。
他們需要在現(xiàn)有的彈坑和廢墟基礎(chǔ)上,為這些寶貴的裝甲力量構(gòu)筑更堅固的臨時堡壘。
沉重的鏟子砸在泥濘和碎石上,發(fā)出單調(diào)而有力的聲響。
威龍的目光投向那幾輛剛剛沖進陣地、冒著青煙的39集團軍裝甲車。
他大步走向其中一輛zbd25,車體側(cè)面被火箭彈炸開一個大洞,還在冒著黑煙,履帶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泥漿和可疑的碎塊。
一個穿著同樣城市迷彩、渾身硝煙和血污的軍官正靠在敞開的艙門邊,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一頭被汗水浸透的亂發(fā)和一張布滿煙灰、疲憊不堪的臉。
他正用顫抖的手夾著一支被雨水打濕大半的香煙,拼命地吸著,仿佛那是維系生命的氧氣。
“兄弟!辛苦了!”
威龍的聲音帶著敬意和沉重,“前面……‘碎石帶’……情況怎么樣?還有多少人在守?”
那軍官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吸了一口煙,劣質(zhì)煙草的辛辣味混合著血腥和硝煙的氣息噴吐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咧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黑色幽默的笑容,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fēng)箱:
“怎么樣?哈哈……破得跟篩子一樣!東邊被捅了三個口子,西邊被撕開兩條縫,中間的主干道……嘿嘿,那幫鐵皮罐頭(指秘源機兵)正排著隊往里擠呢!”
他吐出一口濃煙,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那片依舊被炮火籠罩的城市廢墟,“守?拿什么守?拿命填唄!一個連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就沒了……不過……”
他頓了頓,用力把煙蒂摁滅在冰冷的裝甲板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總還有傻逼在守!就像我們這幫傻逼,不也沖出來了嗎?”
他指了指自己車上那些蜷縮在車廂里、大多帶傷的特戰(zhàn)干員,眼神里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威龍沉默了,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知道,這黑色幽默背后,是無數(shù)條鮮活的生命和無盡的犧牲。
在陣地相對“干凈”的一角,幾塊相對平整的混凝土碎塊被臨時充當(dāng)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