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涉案之崔氏子弟及門生故吏,依律嚴懲,首惡者斬,從犯者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永不錄用!
責令刑部、大理寺,會同吏部,徹查與崔氏有牽連之各級官員,無論京官地方,一經(jīng)查實,嚴懲不貸!
青州受害百姓,由抄沒之崔氏家產(chǎn)中撥出專款,予以撫恤,發(fā)還田產(chǎn),妥善安置!”
這五條旨意,如同五道驚雷,徹底宣判了清河崔氏這個千年門閥的死刑。
不僅主要人物身首異處,整個家族的政治地位、經(jīng)濟基礎被連根拔起,其影響力也被徹底清零。
更是借此機會,要將朝野上下與崔氏勾結(jié)的勢力進行一次大清剿。
“陛下圣明!”眾臣齊聲應道,無人敢有異議。
圣旨迅速擬就,用印,通過三省下發(fā)。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長安,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天下州郡擴散。
刑場之上,崔斂面如死灰,在萬民唾罵聲中被押赴刑場,昔日煊赫的崔家侍郎,最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其家族主要成員也相繼被處決或投入大牢。
朝廷派出的抄家隊伍,浩浩蕩蕩開赴清河縣以及崔氏在各處的產(chǎn)業(yè),開始了徹底的清算。
而就在圣旨下達的同時,一場更為精彩的落井下石大戲,在朝堂內(nèi)外悄然上演。
最先跳出來的,竟是往日與清河崔氏關系最為密切的幾家世族。
太原王氏的家主,第一時間上了一道言辭懇切甚至痛心疾首的奏疏,嚴厲斥責崔氏“枉讀圣賢書,敗壞士林清譽,其行如同禽獸”。
并主動“檢舉”了幾樁王氏與崔氏過往生意往來中“可能存在的”崔氏不法情事,實則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同時慷慨表示,愿捐獻錢糧,協(xié)助朝廷安撫青州百姓,以示與罪惡劃清界限的決心。
范陽盧氏則走起了“悲情”路線,多位盧氏出身的官員在公開場合唏噓不已,稱“雖與崔氏有姻親之誼,然其罪如此,實乃自絕于天下,我盧氏深感痛心,亦當引以為戒”。
并開始暗中活動,極力撇清與崔氏在政治上的任何關聯(lián),甚至主動要求審查自家子弟是否曾被崔氏“誤導”。
其他如趙郡李氏、滎陽鄭氏等,也紛紛效仿,或上書表態(tài),或捐獻財物,或嚴查內(nèi)部,動作快得驚人。
他們一邊拼命洗刷自己,一邊毫不客氣地開始瓜分崔氏倒臺后留下的權(quán)力和利益真空。
崔氏原先掌握的某些關鍵職位、重要的商業(yè)渠道、肥沃的田產(chǎn)…都成了他們暗中角逐的目標。
他們仿佛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撕咬著昔日盟友的尸體,以壯大自身。
朝堂之上,一時間充滿了各種“大義滅親”、“痛心疾首”、“深刻反省”的聲音。
這些千年世族,最擅長的便是生存之道。當風暴來臨,他們絕不會講義氣,只會毫不猶豫地斷尾求生,甚至趁機吸血。
對此,李世民和李承乾都冷眼旁觀。
皇帝深知這些世族的本性,樂見他們內(nèi)耗,并借此機會進一步平衡朝局。
李承乾則更加堅定了要徹底革新、最終鏟除這一特權(quán)階層的決心。
數(shù)日后,清河崔氏主要案犯的行刑完畢,抄家工作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李世民再次下旨,將崔氏主要罪行及判決結(jié)果明發(fā)天下,傳諭各州縣,以警示宵小,安撫民心。
告示張貼之日,長安萬人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