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知道她說的是王熙鳳的孝期還未過,嘆了口氣,便放開了她的手。
“知道你們主仆情深,難道我就是個薄情寡恩的?她不該嫁與我的,因為這從頭到尾就是她那個好姑母的一場算計罷7,就算她不死,但只要她是我賈璉的正妻一天,她就永遠(yuǎn)不能夠生下男嗣?!?/p>
平兒被他的話嚇愣住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祖宗吔,這話也能說?”
“可這就是鳳丫頭的命啊?!辟Z璉的眼眶紅了,平兒的神情也滿是戚然。
“就算都是真的,也別宣之于口,二爺,你若破不了棋局,便繼續(xù)荒唐著,只有你活著,什么仇,什么怨,都有能報的那一天的?!?/p>
賈璉滿臉柔情的撫了撫她的臉,“好,不提了。對了,我去揚(yáng)州后,你讓人看好了你家小姐的嫁妝,誰來借口借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就說是我吩咐的,沒我的同意,誰也動不得,這塊肥肉饞的人家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p>
“是,我的命在,東西就在,不過,還需二爺將旺兒這些人交于我指派,不然,來人真要使個強(qiáng),我和豐兒她們可頂不住?!?/p>
平兒一臉的堅毅,竟有著幾分王熙鳳的影子,瞧的賈璉一陣恍惚。
“好,都依你?!辟Z璉起身,在她面前轉(zhuǎn)了一圈,“我這一身可還能見人?”
“你這是還要出去?”
“嗯,這會子還不算太晚,得趕去兵部一趟,此次去揚(yáng)州怎么也得一個來月的?!?/p>
“還行,不用換了,你早去早回?!逼絻河门磷釉谫Z璉的身上撣了撣。
在賈家這邊還在準(zhǔn)備的時候,林忠等人已經(jīng)坐上了一艘商船南歸了。
這兩日,林府又迎來了不速之客。
說媒送親的,給林如海的,連口喘息考慮的機(jī)會都沒有。
主院的內(nèi)廳里,夫妻二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賈敏是被氣的,林如海則是在想要如何應(yīng)對。
“老爺,瞧著這個什么甄小姐的樣子,怕不是什么好來路吧?哪個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子會是這副做派的,看似纖纖裊裊的,卻怎么著,都,都透著一股子邪性騷氣,我這心里頭七上八下的。這甄家到底要干什么呀?”
林如海握住她的一只手,“單單甄家并不足為懼,既然推辭不掉,便將其安置在等夕院中,你讓人立刻準(zhǔn)備好兩輛騾車去后門等著,我這就去找李氏錢氏去?!?/p>
賈敏拉住了他的袖子,“去找她們做什么?”
“將她倆送到莊子上去,免的被人利用了,在家里面裹亂?!?/p>
其實,林如海倒沒有作他想的。
賈敏的眼睛一瞪,癟癟嘴,“老爺?shù)故莻€憐香惜玉的?!?/p>
林如海這才后知后覺的笑了,抓著賈敏的手,拽到嘴邊一吻,“我只憐敏妹的香,惜敏妹的玉?!?/p>
賈敏的老臉一紅,忙啐了一口,推著人就往外送,“快走,快走,冬雪,你親自跑一趟,讓馮柱子備兩輛騾車去后門等著,繆媽媽,繆媽媽?!?/p>
繆婆子聞聲跑了過來。
“繆媽媽,你一會兒將李氏和錢氏送去廣溝子那邊的莊子上去,告訴莊頭,好生的伺候,安全上也要上點心?!?/p>
“是,老奴這就去后門那邊候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