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扭頭對自己的丫鬟說道:“畫眉,快將我?guī)Ыo妹妹的東西拿出來。”
畫眉便將一個包袱放在了圓桌上,黛玉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剛解開一角,便露出了一抹濃艷的紅色,索性跑了過去。
“哇,好漂亮啊?!?/p>
隨著黛玉的一聲驚呼,賈敏這個‘病美人兒’也要躺不住了,“玉兒,是什么呀?”
黛玉抱起一只紅色的刺繡老虎,又拿起一個荷包一樣的東西,跑到軟榻前,“娘,您瞧?!?/p>
賈敏拿過那只小老虎瞧了瞧,又用手指勾過荷包上的繩扣,“倒是喜慶,跟那街面上賣的不太一樣,這上面的繡,喲,我說怎么這么眼熟?是西北那邊的吧?我小的時候,我二,也有過這樣的玩偶。”
她差點兒就脫口而出,我二叔了,王子滕曾帶兵在陜甘一帶駐扎過多年,她得過類似的禮物,還寶貝的很,出嫁的時候都帶著,只是現(xiàn)在都留在賈家了。
“夫人好眼力,這些東西確實是那邊的,我娘家的一個侄兒是保家商隊的武師,前些日子剛從那邊回來,給我家的三個孩子帶了大半箱子這些。云兒剛拿到手,就想起黛玉這孩子了,今天一大早便拉著我過來了。”吳氏解釋道。
“她們這姑嫂兩個倒是投契的很,云丫頭啊,就該是我們家的人?!辟Z敏打趣道。
吳氏又樂開了,也不怕自家女兒羞惱,附和道:“夫人所言甚是?!?/p>
巫云羞的滿臉通紅的,嗔怪的瞪了她娘一眼,“娘,您怎么也?討厭~”
可屋里的這兩個已婚婦人,不但沒收斂,反而笑的更大聲了。
巫云跺跺腳,捂住了自己的臉。
而圓桌旁邊的黛玉不但將壓裙角的荷包在腰間掛了大半圈,更是連虎頭帽和小坎肩都披戴上了。
跶噠的跑到巫云面前,拉開她捂著的手,“云姐姐,你本來就與我璉表哥定下了百年之約,早晚的都是玉兒的小嫂嫂啦,就任她們笑話去唄。你快看看我,好不好看呀?”
被她這么一講,巫云更加羞的不行了,可手還是被拉開了,看到黛玉此時的裝扮,先是一愣,隨即又捂著嘴咯咯的笑開了。
吳氏啊約啊喲的直拍大腿,賈敏要不是理智沾了上風(fēng),就騰的坐起來了,她這哪是生了個丫頭啊,明明就是個淘小子嘛。不過,細瞧著,卻又感覺皮是皮了些,可這小丫頭這么一倒飭,倒是可愛的緊。
但還有外客在呢,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這種情況,得先不管緣由的先訓(xùn)斥一下自家的孩子。
“都是你爹給你慣的,哪里還有個姑娘家的樣子?也不怕你吳姨母云姐姐以后不來我家了?!?/p>
黛玉轉(zhuǎn)過身,吐了吐舌頭,便癟著嘴,直勾勾的看著她,一臉的委屈,剛才跟著過來的茯苓,忙低下頭,憋著笑意,實在是怕自己會忍不住,還左手掐了右手一下的做了個保險。
“誒,你還委屈上了,老娘有說錯嗎?你云姐姐回家去后,嚇得直拍自己的xiong脯子,爹啊,娘吔,林家那個玉兒也太淘氣了,一點兒也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往后啊,我可再也不去她家了,那些好吃的呀,好玩兒的,都留著我自己吧?!?/p>
王熙鳳是性子潑辣又霸道狠辣,但她能周旋于賈家的幾位大佬之間,也足可見她的圓滑機敏了。
巫云笑的滾進了樂的前仰后合的吳氏懷里。
而始作俑者,眨巴眨巴眼睛,聳了聳肩頭,笑的一臉的無辜,又來了一句,“我現(xiàn)在是好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