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齊刷刷落在了那青衫少年的身上。
拓跋峰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殺氣騰騰地喝問:“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詞???”
開什么玩笑?
他乃是拓跋雄的兒子!
拓跋雄是誰?
鎮(zhèn)北王!??!
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就算是國主都要禮敬三分的人物,結(jié)果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說出那樣的話來???
葉修神色不變,甚至連嘴角那抹慵懶的弧度都未曾改變:“我乃是葉修,這一個使團(tuán)的主事人。有問題嗎?”
“主事人?”
拓跋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一個被罷黜的廢物皇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擺譜?當(dāng)然有事!今日若不讓老子見到冷眸,老子就砸了你們這驛館,看誰攔得住!”
他底氣十足,根本無懼。
大坤意圖與他父親鎮(zhèn)北王合作,豈會為了一個失勢的皇子,一個使團(tuán)主事而與他交惡?
相反……
若他們敢讓自己不痛快,這聯(lián)姻之事,黃了便是!
屆時看這個臭小子如何向大坤交代,又如何拉攏他鎮(zhèn)北王府???
葉修不再言語,只是一步步緩緩向前走去,直至站定在身材魁梧的拓跋峰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
他抬眼,平靜地看著對方:“你,再說一遍?!?/p>
拓跋峰被葉修這平靜無波卻暗藏鋒芒的態(tài)度激得怒火更盛,臉色愈發(fā)猙獰,幾乎是指著葉修的鼻子吼道:“老子說!馬上讓冷眸那女人滾出來見老子!否則……老子現(xiàn)在就砸了這兒!聽見沒有?!”
一旁的拓跋月早已氣得臉色發(fā)白,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道。
“拓跋峰!你大膽!葉先生乃是父皇的貴客,你豈敢……”
“閉嘴!”
拓跋峰粗暴地打斷她,目光輕蔑地掃過拓跋月,言語粗鄙不堪,“男人說話,哪里輪到你一個女人插嘴!要插嘴,滾回房里插去!”
“你?。?!”
拓跋月何時受過此等羞辱,氣得渾身發(fā)抖,指尖冰涼。
然而。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時刻——
出人意料的一幕發(fā)生了!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炸響!
葉修竟毫無征兆地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拓跋峰那張猙獰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