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塵仆仆的何凱回到清江已是下午時分。
剛踏進(jìn)紀(jì)委宿舍的門,電話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秦嵐。
何凱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按下接聽鍵,秦嵐帶著一絲促狹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喂,何凱啊,今天是不是偷偷喝了整瓶醋才走的呀?”
“咳…哪有的事!”何凱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強(qiáng)作鎮(zhèn)定,“我是真想好了得回來處理工作?!?/p>
“少來!”秦嵐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金成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我看著都來氣,別說你了。他讓你很不舒服,對吧?”
被直接點破心事,何凱也不再遮掩,嘆了口氣:“他那口氣,確實讓人心里硌得慌?!?/p>
電話那頭傳來秦嵐輕柔卻無比清晰的話語:“何凱,你放心,就算…就算哎,不說了,反正無論如何也絕對輪不到他金成?!?/p>
“秦嵐,你這話……”何凱心頭一緊,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他人是有點能力,但現(xiàn)在的位置都是靠他爸的政治資源堆起來的,這人太浮夸了,他對我獻(xiàn)殷勤,圖什么?還不是因為我爸是省紀(jì)委書記?”
秦嵐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和清醒。
“那你覺得我像不像套近乎?”
“你說呢?我覺得你是真誠的,那個金成的目的性太強(qiáng)了!”
“那你之前還想說什么?”
“這個暫時保密,反正你放心,那個金成不會成為你的”
“秦嵐,這事兒…咱先不說了行嗎?”何凱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
“看看,看看,醋壇子又翻了吧?”秦嵐的笑聲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何凱的耳膜。
即使隔著電話線,何凱也感覺臉上“騰”地?zé)似饋恚l(fā)熱,仿佛心思被秦嵐看得透透的。
“真…真沒有!”他有些狼狽地辯解。
“好啦,不逗你了。”秦嵐適時收住笑聲,“我媽快回來了,我先掛啦?!?/p>
“嗯,你好好休息。”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何凱握著話筒愣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