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當(dāng)司機的顧淮舟在認真開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車流里,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卻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很有趣。”
他側(cè)過頭看了云昭一眼,女孩正靠在車窗上,側(cè)臉線條清冷。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仿佛對他的話毫不在意。
可顧淮舟心里清楚,云昭絕非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她能在拍賣會上條理清晰地指出琵琶的真?zhèn)翁卣?,能在江曉云的挑釁下冷靜反擊。
甚至能用正妻小妾的荒唐論調(diào)讓江曉云啞口無言。
這份從容和聰慧,可不是一個剛從鄉(xiāng)下回來的丫頭能擁有的。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暮色漸沉的馬路上,車載音響里放著輕柔的古典樂,車廂內(nèi)的氣氛卻帶著一絲微妙的安靜。
云昭的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腦子里卻在梳理著近期的事情。
江曉云雖然被顧淮舟趕走了,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還有陸明珠,自從她回到陸家,就沒少用各種小動作針對她。
之前在陸家宴會上故意針對她,后來又在背后到處散布她沒見過世面的謠言。
這些賬,她都記著呢。
云昭輕輕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上輩子跟著師父學(xué)醫(yī),身為女子行醫(yī)遇到過不少刁難她的人。
最后都被她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
現(xiàn)在回到陸家,有人敢來招惹她,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在想什么?”
顧淮舟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安靜。
云昭收回目光,看向他,語氣平淡。
“沒什么,只是在想接下來可能會有的麻煩?!?/p>
顧淮舟挑了挑眉,心里了然。
“你是在擔(dān)心江曉云?”
“不止她?!?/p>
云昭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陸家的一些人?!?/p>
她沒具體說陸明珠和陸瑤,畢竟這是陸家的家事,沒必要跟顧淮舟說得太詳細。
顧淮舟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