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
鐵門被撞擊的頻率越來越越快,一聲沉過一聲。
那扇厚重的鐵門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
每一下撞擊都讓門體劇烈震顫,凝固的銹塊和剝落的鐵屑簌簌而下,連帶著腳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顫抖,仿佛有恐怖的巨獸正欲破門而出。
圍在門后的幾名護衛(wèi)早已面無人色,握著槍械的手抖得厲害。
那肥胖的礦區(qū)負責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肥碩的臉龐煞白如紙,他尖著嗓子,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diào):“快,快他媽的去找城衛(wèi)隊,請張隊長親自帶人過來!”
“快啊!”
礦主早已肉痛私軍的損失,暫時放棄了這片區(qū)域。
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負責周邊區(qū)域安全的城衛(wèi)隊。
這里距離第十五居民區(qū)不過十里,若礦區(qū)徹底失守,恐怖的鼠潮蔓延過去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居民區(qū)被毀,直接影響壁壘的稅收和穩(wěn)定,到時候壁壘里的大人物怪罪下來,城衛(wèi)隊也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一名機靈的護衛(wèi)連滾帶爬地沖出人群,跳上一輛靠在墻邊的老舊摩托,發(fā)動引擎,玩命般朝著十五區(qū)的方向狂奔而去。
旁邊幾個反應慢了一拍的護衛(wèi)臉上頓時心生懊惱,恨不得剛才沖出去的是自己,也好過留在這扇隨時可能崩潰的鐵門外等死。
此時,大部分聞訊趕來的流民早已四散逃開,只剩下少數(shù)一部分或許還有親人在礦區(qū)內(nèi),或是已經(jīng)絕望到麻木的流民,仍癡癡地聚在遠處,望著那扇不斷震動的鐵門。
“兒啊……是你在里面敲嗎?娘聽見了……娘這就來給你開門……”
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神情恍惚,口中喃喃自語,踉踉蹌蹌的就要撲向鐵門。
一旁的護衛(wèi)正無處發(fā)泄恐懼,一槍托砸過去,狠狠將她搗倒在地,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滾開,瘋婆子!自己想死別拖著老子們一起,滾!”
婦人額角瞬間破開,鮮血混著淚水流下,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癡癡地望著鐵門方向嗚咽。
“爹,我們走吧?!?/p>
徐煜收回目光,低聲對父親說道。他并未動用精神力去探查門后的情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徐父看了一眼那倒地嗚咽的婦人,嘴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點了點頭。
能從那種絕境中生還已是萬幸,他們這些掙扎求生的流民,能保住自家性命已是艱難,哪還有多余的同情心去顧及他人?
轉(zhuǎn)身離開之際,徐煜最后回頭瞥了一眼那扇厚重鐵門。
在門縫短暫開合的瞬間,他清晰的看到其后一閃而過的龐大黑影,其輪廓規(guī)模絲毫不遜于他之前擊殺的那頭墟獸礦鼠!
顯然,門后肆虐的,遠不止是那些令人頭疼的變異礦鼠,更有恐怖的墟獸級別存在!
即便這鐵門厚達一米,在這等恐怖生物的持續(xù)瘋狂撞擊和撕扯下,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一旦門破,整個礦區(qū)乃至附近的流民聚集區(qū),都將面臨一場毀滅性的浩劫!
然而,這一切,暫時不是他所能考慮和改變的。即便他有心,也絕無可能以一己之力對抗那如同潮水般的鼠群和隱藏其中的恐怖墟獸。
……
第九區(qū)域的入口處,徐母和大伯母早已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