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劉忠仁到了辦公室,心情特別不好。
昨晚上,一個是商業(yè)局平時要好的朋友,打來電話,說有倆年輕人到商業(yè)局告你,說你想吃回扣。
劉忠仁聽了氣得要吐血,沒想到這倆年輕人膽大妄為,竟然去商業(yè)局告自己。
思前想后,會不會是余常年在背后搞鬼,又細(xì)想,應(yīng)該不會,按說回扣這種事,已經(jīng)成為不擺在桌面上的潛規(guī)則。
自己已經(jīng)很注意收回扣這類的事情,像紅星電線廠這種小廠,銷售額不高,回扣也收不了多少,這類小廠,平時都是余常年具體負(fù)責(zé)。
老余應(yīng)該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劉忠仁心情郁悶的一夜沒睡,今天到辦公室,就讓吳磊下樓看看,那倆小子在不在?
吳磊很快回來,說在一樓,見了他,許巖問您在不在?他想見您。
劉忠仁聽了頭痛,內(nèi)心上是想收拾那倆小子一頓,可怕自己沉不氣,因小失大,他對吳磊說了聲,不見。
吳磊還記著白真真叮囑他要幫幫許巖,就試探著說了句:
“劉總,那紅星電線廠的貨款是不是?”
這句話像火星子,一下子燎原,劉忠仁騰地站起來,外人收拾不了,我還收拾不了你?
劉忠仁拍了一下辦公桌,巨響,他指著吳磊大聲喝道:“你想干什么?這里輪得到你說話!滾出去!”
吳磊懵了,嘴里囁囁嚅嚅地說:“我不是這意思?!?/p>
劉忠仁沒理他。
吳磊回自己辦公室,呆怔半響,去了余常年辦公室。
劉忠仁發(fā)怒,余常年聽到了,他見吳磊進來,和顏悅色安慰吳磊,說你惹他干嘛。
在余常年面前,吳磊一臉激動,小聲罵劉麻子他媽的軍閥、獨裁,明明答應(yīng)給人家貨款,我就是說一聲,他就翻臉不認(rèn)人。
余常年呵呵一笑,心情愉悅,他也是在昨晚,從商業(yè)局那里得知許巖去告劉忠仁,雖說回扣是沒影的事,但這也夠他喝上一壺了。
余常年著實沒想到許巖這年輕人劍走偏鋒,開始他見到他們,心想這幾個年輕人是要不到貨款的,最多在商場折騰幾天,會自行回去。
沒想到被他們鬧出動靜來了,雖然他們不是原紅星電線廠廠長蔡家民的所謂的兒子和妻弟妹,但也是現(xiàn)在紅星電線廠的承包人,聽說那女孩子是現(xiàn)在的廠長。
這時昨晚余常年得知許巖去商業(yè)局反映劉忠仁吃回扣后,又特意打電話給蔡家民,再次核實了一遍,同時也叮囑蔡家民,這兩天商業(yè)局會找他核實情況,注意該說說,不該說的就不要說。
紅星電線廠供華是余常年負(fù)責(zé)的,要說劉忠仁沒有,他余常年跟紅星電線廠這么些年交道打下來,多多少少是有回扣的。
蔡家民自然明白,現(xiàn)在他被鎮(zhèn)里安排到衣帽廠做廠長,以后還要與余常年打交道,但他畢竟在紅星電線廠當(dāng)過廠長,也關(guān)心貨款能不能要回來。
余常年說,放心吧,這次保證能夠回款,那小伙子可不簡,把劉忠仁給告了。
蔡家民自然知道許巖的,就把許巖寫文章得獎,家里開飯店,包括策劃承包紅星電線廠的事說與余常年聽。
余常年說了句難怪,心里便對許巖高看一眼。
蔡家民在電話那頭說,貨款能回來,我也真就放心了,至少工人們工資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