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叔口中的“老朋友”,見面地點設在了港城著名的“蓬萊”海鮮舫。這是一條停泊在港灣里的巨大畫舫,燈火輝煌,既是高級食府,也是許多不見光交易的首選地。
阿杰只帶了阿豪和大康。小黑留在外面策應,阿勇和肥膘則被勒令看好“藍調(diào)”。
畫舫最頂層的“龍王廳”,門口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氣息彪悍的保鏢。檢查過后,才放阿杰三人進去。
包間極大,裝修極盡奢華。龍叔坐在主位,正慢悠悠地品茶。他旁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中式褂子、手里盤著核桃的男人,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他就是洪樂現(xiàn)在的坐館(幫派老大),綽號“笑面虎”的蔣先生。
蔣先生身后,站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高瘦,眼神銳利如鷹,雙手骨節(jié)粗大,一看就是外家拳高手。另一個則讓阿杰目光微微一凝——那是個女人。
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剪裁合l的紅色西裝套裙,身材火辣,容貌艷麗,一頭大波浪卷發(fā)更添風情。但她那雙桃花眼里沒有絲毫媚態(tài),反而透著一種精明、冷靜,甚至比旁邊那個拳手更讓人感到危險。她是蔣先生的干女兒,也是洪樂的白紙扇(軍師),人稱“胭脂虎”的蔣天晴。
“阿杰來了,坐?!饼埵逍χ泻?,仿佛只是尋常家宴。
“龍叔,蔣先生?!卑⒔茳c頭致意,在對面坐下。阿豪和大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如通兩尊門神,氣場絲毫不輸對方。
“后生可畏啊?!笔Y先生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笑意,眼神卻冰冷,“龍哥,你手下真是出了個人才。把我那個不爭氣的場子搞得一團糟,還把我?guī)资畟€兄弟送進了醫(yī)院。厲害,厲害?!?/p>
龍叔呵呵一笑:“年輕人火氣旺,不懂事。蔣老弟多多包涵。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讓阿杰給你賠個不是。阿杰,給蔣先生敬杯茶,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p>
龍叔這話看似在壓阿杰,實則是在保他,想把事情定性為小輩沖突,賠禮了事。
阿杰還沒動,蔣天晴卻輕笑一聲,聲音酥媚入骨,內(nèi)容卻尖刻無比:“龍叔,您這話說的。杰哥現(xiàn)在名頭這么響,一杯茶就想了事?那我們洪樂以后還怎么在港城立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怕了龍叔您的新貴呢?!?/p>
她目光轉(zhuǎn)向阿杰,帶著挑釁:“杰哥,你說是不是?道上規(guī)矩,讓了事,就要扛。光敬茶,可不夠誠意。”
阿杰看著她,忽然笑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已倒了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茶,我喝了。”阿杰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但不是道歉。是敬蔣先生年紀大,跑這一趟不容易?!?/p>
他目光直視蔣先生:“至于事,是你們洪樂先動我的人。我阿杰的規(guī)矩很簡單,誰動我兄弟,我滅誰全家。倉庫和賭檔,只是利息?!?/p>
這話一出,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蔣先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無比陰沉。他身后的高瘦男人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動手。蔣天晴則微微瞇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著阿杰,似乎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危險。
龍叔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仿佛事不關已。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記。”蔣先生冷冷道,“港城的水很深,小心淹死?!?/p>
“水深,才好摸魚?!卑⒔芎敛煌俗?,“就怕有些魚,看起來張牙舞爪,其實不經(jīng)打?!?/p>
“你!”蔣先生猛地一拍桌子!
就在這時,蔣天晴卻按住了蔣先生的手,嬌笑道:“干爹,別動氣嘛。杰哥快人快語,是真性情。我倒是很欣賞?!?/p>
她站起身,拿起酒瓶,扭動著腰肢走到阿杰身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白酒,身l幾乎要貼到阿杰身上,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