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油門下去。
轟一聲巨響,山坡坍塌了。
周景深一身冷汗,穩(wěn)定心神,把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骨節(jié)泛白。
好險!
差點被活埋了。
他抿了抿唇,神色剛毅,這路堵住了,能往前不能往后,到了村里,還得組織村民通路。
只是,還在下雨,這個時候通路,有二次坍塌的危險。
看來,這次只能聽天由命,不能送村民到醫(yī)院救治了。
大隊長一直在祠堂門口等著呢,祠堂處于高地,他看見綠色的大卡車,穩(wěn)穩(wěn)當當停在了祠堂前面的曬谷場,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等他高興多久。
周同志給他帶來了一個噩耗。
“什么?”
“你說山體滑坡,路堵住了?”
她沒有用盡辦法阻止
“爸,別急,喝碗糖水緩緩?!?/p>
張明珠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開水過來,大隊長怕她燙著,趕緊接過。
“小心!”
張明珠捏了捏燙紅的指尖,飛快掃了眼英俊冷傲的周景深,低著頭吐了吐舌頭,秒速遁走。
大隊長朝她背影喊,“明珠,跑慢點,地滑!”
張明珠走出了兵荒馬亂的感覺,腳下一個踉蹌,好懸沒摔倒,她嬌俏的臉蛋一熱,周同志真的好帥,跟薛懷舟有得一拼,就是冷冷冰冰的,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勢。
周景深抬腳要走,大隊長把手里端著的熱水塞他面前,勉強露出一抹笑,“周同志,你辛苦了,喝碗糖水暖暖身體?!?/p>
大隊長是退伍老兵,眼看著周景深領著幾個兵,從早上進村開始,勸地勢低洼的村民轉移,幫忙搬家,到現(xiàn)在滴米未沾。
好好一個年輕小伙,滿目疲倦,唇色都有些蒼白了,一看不是凍的,就是餓的。祠堂幾口大鍋如今燒著開水,也空不出來做飯。
人家忙活一天,一碗稀飯村里都沒能提供,實在慚愧。
周景深沒有推脫,接過糖水一飲而盡,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