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魏忠告別之后,楚皓的身影沒有片刻停留,如同一縷融化的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的范圍。
夜風(fēng),帶著皇都獨有的燥熱與喧囂,拂過他的衣角。
但他此刻的心,卻比萬載玄冰還要冷冽,比九天星辰還要高遠(yuǎn)。
母親,蘇月璃。
月神宮。
上位世界。
這些剛剛得知的詞匯,像是一把鑰匙,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宏偉大門。門后,是無盡的未知,是滔天的兇險,更是足以讓他血液沸騰的……無上機遇!
他的腳步,朝著皇都郊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隕龍淵。
位于皇都以東百里,一處仿佛被天神一指戳出的巨型天坑。
深不見底的淵口,常年繚繞著灰敗的死氣與若有若無的龍吟悲鳴。
此地,是皇家禁地,亦是大炎王朝年輕一輩最渴望的試煉場之一。
此刻,距離隕龍淵正式開啟,尚有半個時辰。
但天坑的邊緣,早已被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所占據(jù)。皇家禁軍披甲執(zhí)銳,封鎖了入口,肅殺之氣彌漫。
而在封鎖線內(nèi),數(shù)十名衣著各異、氣息非凡的年輕男女,涇渭分明地分成了數(shù)個圈子,彼此對峙,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火藥味。
玄法學(xué)院的區(qū)域。
一襲紅衣如火,身姿高挑的秦瑤,正閉目養(yǎng)神,但她周身那股凌厲的戰(zhàn)意,卻幾乎要將空間都切割開來。在她身旁,陳北玄面色沉凝,目光不時掃向另外兩個方向。
那里,是他們的老對手——天武學(xué)院與神策學(xué)院的頂尖天才。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氣息格外詭異、不屬于任何學(xué)院的散修,他們孤僻地站在角落,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遠(yuǎn)處走來,徑直穿過了禁軍的封鎖線。
他的出現(xiàn),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是他?楚皓?”
“他不是在三皇子的事后,就重傷閉關(guān)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他那氣息……虛浮不定,面色蒼白,果然是傷勢未愈的樣子。他來這里做什么?送死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驚疑與不解。
楚皓對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聞,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了玄法學(xué)院的陣營中,找了個角落,自顧自地站定。
他那副“風(fēng)一吹就倒”的病弱模樣,與此地劍拔弩張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陳北玄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主動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絲復(fù)雜的善意。
“楚兄,你……也來了?!彼麎旱吐曇?,“你傷勢未愈,隕龍淵內(nèi)危機重重,尤其是天武和神策那幫人,對我們玄法學(xué)院向來敵視,你定要小心。”
楚皓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