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良哈汗看著殿內(nèi)長老們貪婪的目光,就知道這件事他不能反對。
雖然他是兀良哈部的大汗,但兀良哈部不是他的一言堂,失去了長老們的支持,他就是一個實力強點的武夫。
在兀良哈汗同意之后,天地錢莊迅速開業(yè)。
這次不用宣傳,開業(yè)當(dāng)天,裝滿金銀的馬車就堵塞了錢莊外面的街道。
于是,白駝城又重復(fù)了狼居城的劇本。
姜林僅僅在白駝城呆了五天,就又出發(fā)前往了克烈部的“黑石堡”,然后是乃蠻部的“金頂大帳”,甚至是北戎王庭…………
至于一些稍弱一些的城池,姜林直接交給了手下人去跑。
就這樣,短短兩個月,天地錢莊如同瘟疫蔓延。
那面玄底金字的旗幟,宛如狗皮膏藥一樣,便插遍了北戎草原每一個能喘氣的地方。
原本屬于狼居城的財富盛宴,瞬間升級為整個草原的狂歡!
“存錢生息”的魔咒席卷了每一個氈房,每一個部落。
牧民們賣掉了賴以生存的牛羊,換成一疊疊輕飄飄的“天地存單”或者‘天地銀票’。
在他們眼里,那天地存單不是紙,而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甚至一些小部落的族長們,則變賣了祖?zhèn)鞯膶氊悺⒎e攢的藥材,甚至是部落里精壯的奴隸和戰(zhàn)馬。
對他們而言,只要能換成金銀存進去,一個月后就能多出百分之五,一年之后幾乎就能翻倍。
什么戰(zhàn)馬,在滾雪球的利息面前,再神駿的戰(zhàn)馬也無法讓他們心動。
就這樣,整個北戎草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去實物化”狂潮。
曾經(jīng)衡量部落強弱的牛羊群、馬隊、皮貨,奴隸,如今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錢莊賬本上一串串冰冷的數(shù)字。
人們見面不再炫耀膘肥體壯的牛羊,而是攀比著存單上那每月都在跳動的利息數(shù)額。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青草和牲畜的氣息,而是銅臭與對數(shù)字增長的病態(tài)渴望。
而那些低價傾銷的物資,通過“天地商行”這張覆蓋草原的巨網(wǎng),被瘋狂吸納。
堆積如山的牛羊肉干、腌肉,成捆成捆的頂級皮貨,一車車珍稀的藥材……
所有能儲存的戰(zhàn)略物資,都被秘密輸送回漢城,塞滿了新建的、巨大如迷宮般的倉儲區(qū)。
無法長期儲存的活物,主要是那些被廉價收購的牛羊和戰(zhàn)馬,則通過狼山隘,源源不斷地流入大玄境內(nèi)。
這些物資,通過吳家商會龐大的渠道網(wǎng)絡(luò),迅速轉(zhuǎn)化為鹽鐵、糧食、布匹、茶葉、瓷器等草原稀缺品,再被運回漢城。
漢城的物資儲備和人口開始如同滾雪球般爆炸式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