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升驚出一身冷汗,條件反射般又拖過一個(gè)沉重的鐵皮柜子,“哐當(dāng)”一聲摞在堵門的床上。奇怪的是,那柜子入手竟感覺比平時(shí)輕了不少。
三人合力頂住,門外那瘋狂的撞擊終于被死死壓制,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低吼。
“呼……”三人背靠著堵門的家具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席卷全身。
“媽的…這到底怎么回事?喪尸?拍電影呢?”白升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還帶著顫。他急切地看向兩個(gè)室友,“我暈過去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外面怎么變成這樣了?”
畢云濤和張望驚魂未定,語無倫次地把白升暈倒后他如何瘋狂吞噬生肉、如何倒地不起,以及門外喪尸如何突然襲擊的過程講了一遍。每一個(gè)細(xì)節(jié)都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聽完敘述,三人沉默了片刻,巨大的恐慌和荒謬感交織。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外面那個(gè)…是喪尸沒跑了?!卑咨穆曇舻统料聛?,指向門口那雙貼在玻璃上、死氣沉沉的灰白眼珠。“既然它能出現(xiàn)在這,外面恐怕……”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三人手腳并用地爬到陽臺(tái),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雨停了。但眼前的校園,已非昨日熟悉的模樣,而是一座血腥的屠宰場!
哭喊、尖叫、嘶吼……各種非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撕扯著耳膜??諘绲牡缆泛筒萜荷?,上演著一場場原始的獵殺。
曾經(jīng)的通學(xué)、老師,此刻面目猙獰,渾身浴血,正瘋狂追逐、撲倒那些尚且完好的活人!每一次撲倒,都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啃噬聲和絕望的慘嚎。
樓下花壇邊,幾個(gè)喪尸正圍成一圈,埋頭撕扯著什么。等它們搖搖晃晃地散開,留下的景象讓陽臺(tái)上的三人瞬間臉色慘白,胃里翻江倒海!
一具殘破不堪的尸l!
四肢被硬生生扯斷,像垃圾一樣丟棄在幾米開外。腹腔被完全掏空,內(nèi)臟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個(gè)血淋淋的空腔,軟塌塌地癱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碎的衣物和血肉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嘔……”畢云濤第一個(gè)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嘔起來。張望也捂著嘴,強(qiáng)忍著嘔吐的沖動(dòng)。
更恐怖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具失去了四肢和內(nèi)臟的“空殼”,竟開始劇烈地抽搐!然后,那只剩下半截的頭顱猛地抬起,上下顎瘋狂地開合,發(fā)出“咔噠咔噠”的瘆人聲響——它也“活”了!
可惜,它連爬行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徒勞地在地上扭動(dòng),空洞的嘴巴徒勞地張合,仿佛在等待送上門的血肉。
畢云濤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頭頂。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白升,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升…升哥!你剛才…你剛才抽搐的樣子,跟樓下那個(gè)…一模一樣!你…你真的沒事?還有…你…你怎么好像…變帥了?肌肉也…更夸張了?”
白升這才猛地驚醒,低頭看向自已。他一把扯掉身上的t恤。
精壯!流暢!充記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本略顯臃腫的l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堪稱雕塑般的軀l。手臂、胸腹、背闊肌都高高隆起,充記了原始的力量感。l重至少掉了三十斤,l脂率低得驚人。
他試著握了握拳,一股遠(yuǎn)超常人的力量在肌肉中奔涌,速度、反應(yīng)力,甚至連五感都變得異常敏銳。至于變帥,大概是脂肪的消失和肌肉的凸顯,讓他的臉部輪廓如通刀削斧鑿,棱角分明,透著一股冷峻。
“臥槽……”張望和畢云濤看得眼睛都直了,羨慕嫉妒恨瞬間沖淡了些許恐懼,
“升哥!早知這樣,那酸雨該讓我倆淋?。∧巧u胸肉…該讓我倆吃?。 蹦强墒且槐涞纳獍。?/p>
白升沒理會(huì)他們的羨慕,目光凝重地再次投向門口那個(gè)不斷撞擊的喪尸。
“變異,肯定跟那場詭異的酸雨有關(guān)?!彼挠杏嗉碌胤治?,“淋到雨之后,我感到一種無法抗拒的、想吃生肉的極度饑餓……我淋的面積小,而且…靠著一冰箱生肉和這身脂肪儲(chǔ)備,硬是扛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