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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婉瞳孔驟然緊縮,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耳邊就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寶寶,聽話。”
“厲承淵,你真的讓我喝嗎?”
厲承淵望著她眼里搖搖欲墜的淚,心里莫名慌亂起來,一句話在哽喉間,怎么也說不出口。
“承淵哥,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喝也可以的。”
說罷,白清月伸手就去拿那瓶酒,卻被厲承淵攔下。
“不行,你為我捐過腎,不能喝?!?/p>
他將那瓶酒遞到洛冰婉面前,冷冷道:
“你喝?!?/p>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p>
“好,我喝!”
洛冰婉嘴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接過那瓶酒,仰頭大口喝下。
酒剛?cè)牒?,胃就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般,帶來鉆心的痛。
喉間涌起一陣腥甜,她卻不敢讓自己的表情有絲毫異樣,只能將血吐入酒瓶。
紅酒混著血液灌進(jìn)喉嚨,每流過一處,都帶來灼燒的痛。
胃痛,心更痛。
“承淵哥,今天這紅酒的顏色格外的艷呀!”
厲承淵聞聲望去,卻再次看見洛冰婉頭上的數(shù)字瘋狂倒數(shù)。
跳動的數(shù)字如同失控的信號燈,讓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瓶酒見底,洛冰婉五官已經(jīng)痛到扭曲。
“厲總,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厲承淵聽著她客氣又疏離的話,只覺得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澀澀的疼。
他薄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嗯,回去好好休息,我晚點(diǎn)來看你。”
洛冰婉腳步踉蹌著朝門外走去,厲承淵卻渾然未覺。
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