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
“將軍——!!”
緊跟在后的周莽目眥欲裂!
霍成疾整個(gè)人竟如斷線木偶般從馬背上直挺挺栽落,重重摔在冰冷的草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
隊(duì)伍瞬間大亂!
左丘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緊!他幾乎是滾下馬背,連滾帶爬地?fù)涞交舫杉采磉叀?/p>
“老霍!老霍??!”左丘的聲音從未如此失態(tài),帶著撕裂般的驚恐。
他一把抓住霍成疾冰冷的手腕,卻感受到極其微弱的脈搏。當(dāng)他的手慌亂地摸索到霍成疾的后腰——
黏膩!溫?zé)?!瞬間浸透了他的整個(gè)手掌!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是一種刺目的、幾乎發(fā)黑的暗紅!
“你……!”左丘觸電般縮回手,又猛地探回去死死壓住那不斷涌出血水的源頭。他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調(diào),眼眶瞬間紅了:“你什么時(shí)候……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有回答。
霍成疾緊閉雙眼,只有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和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周莽!王虎??!”左丘猛地轉(zhuǎn)頭,嘶吼聲在晨曦前的寂靜草原上異常凄厲,“找!快給我找?。∧懿厣淼牡胤?!山洞!裂縫!快——?。?!”
“是?。 笔畮椎郎碛叭缤x弦之箭,無視自身傷痛,朝著不同方向發(fā)瘋般沖去!
留下的人,屏住呼吸,用身體圍成人墻擋住晨風(fēng),目光焦灼地在左丘與將軍之間切換。
時(shí)間從未如此漫長。每一息都像是凌遲。
“先生,先生?。≌业搅?,山洞!有山洞!”周莽如同旋風(fēng)般沖回,聲音帶著絕處逢生的顫抖,“前方半里,洞口有灌木擋著!很隱蔽!”
左丘眼中爆發(fā)出求生的光芒:“抬人!動(dòng)作輕??!快!??!”
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霍成疾魁梧卻癱軟的身體,左丘的手一刻不敢離開那可怕的傷口。
洞口果然被濃密的野棘和低矮灌木覆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若非特意搜索,極難發(fā)現(xiàn)。
“進(jìn)去!”左丘壓低聲音,斬釘截鐵。
七八十人如同受驚的沙丁魚,悄無聲息地涌入狹小的洞穴深處。左丘急促命令:“處理掉外面的痕跡!血跡!腳印!草!快!”
留下的人立即用衣物、樹葉,甚至雙手瘋狂抹除一切撤離的痕跡。
洞內(nèi)一片漆黑,唯有霍成疾越來越沉重的喘息和不斷滴落的血水聲敲打著每個(gè)人的神經(jīng)。
“生火,快!”左丘的聲音在黑暗中急迫響起。
火石摩擦,微弱的光艱難亮起,映照著霍成疾毫無血色的臉和一地刺目的猩紅。
左丘跪在他身邊,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無數(shù)血跡和泥土的棉布狠狠撕開!
扯下最大的一塊布條!他手忙腳亂地將其用力纏在霍成疾腰間,企圖壓住那洶涌的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