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布條幾乎是瞬間就被染透變黑!那根本不是簡單的刺傷或割傷!
而是深可見骨、撕裂性的巨大豁口!是強行沖出重圍時被至少數(shù)把彎刀同時劈中的致命傷!
“止不住……”一個親兵帶著哭腔低語。
左丘猛地抬頭,在跳躍的火光下,眼神如同受傷的孤狼,瘋狂而決絕!
他飛快地從懷里摸索出一根隨身攜帶、用于野外取食的粗制鐵針,又扯下自己里衣的內(nèi)襯,用力撕成極細的布條,擰成細繩!
“先生……”周莽看著那根寒光閃閃的針,和左丘布滿血污、微微顫抖的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按住他!”左丘沒有解釋,聲音如同凍結(jié)的冰。
他將那根鐵針毫不猶豫地伸進火堆!
滋啦——!
針尖在火焰中迅速變得熾紅滾燙!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糊和鐵腥的詭異氣味。
左丘的手,在火光下依舊清晰地抖動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第一次進行如此野蠻縫合的緊張根本無法完全壓制。
他看向霍成疾因疼痛和失血而緊閉的雙眼,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卻異常堅定:
“老霍……忍著點……沒有麻沸散……沒有藥……只能這樣了!否則血……流干了!”
不知是回光返照還是聽到了左丘的聲音,霍成疾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嘴唇艱難地開合了一下,聲音微弱得幾乎被火堆的噼啪聲掩蓋,卻清晰地落入左丘耳中:
“……先生……只管……動手……”
他的手指死死摳進身旁冰冷的泥土里,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我……信……你……”
這三個字,狠狠燙在左丘心上!
“……”左丘喉嚨哽咽,眼眶瞬間盈滿水汽。
他重重點頭,用盡全身力氣,將那依舊滾燙的針尖,狠狠刺入了霍成疾腰后那翻卷的皮肉之中!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從胸腔深處被強行擠壓出來的悶哼!霍成疾的身體瞬間弓起!如同瀕死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