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者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意外緊接著意外。
賀黑子開槍的時候,雖然被厲元朗阻止,沒有打中車里的宋揚,但流彈卻打穿了遠處的油罐車。
幸好油罐車的罐體經(jīng)過特殊的處理,只是被打穿,沒有產(chǎn)生出火花,要不然,幾十噸的燃油炸開,這里絕對會變成人間煉獄。
“銬子呢?快點把人銬起來!”厲元朗有些急了,伸手摸了摸后腰,并沒有摸到手銬。
好在孫局長丟來一副,厲元朗直接把賀黑子銬了起來。
揪起地上的賀黑子,厲元朗并沒有交給孫局長,而是看著黃曉陽問:“這個人犯可以交給你嗎?”
這個問題問的很突兀,一下讓黃曉陽有些好奇:“為什么交給我?”
“怕他被人滅口,交給你們,他還有一線生機?!?/p>
聽到厲元朗這樣說,原本還在掙扎的賀黑子,也不掙扎了。他也想到這個問題,天海市公安局的水太深了,落到中海市同行的手里,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
孫局長的臉上滿是不悅:“小同志,要注意你的身份?!?/p>
厲元朗對著孫局長笑了笑說:“孫局,你讓咱們的人,把這三輛車圍住,一切還在你的掌握中?!?/p>
厲元朗這樣說,可不是為了把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得罪。
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畢竟曲子峰是天海市政法委的副書記,是孫局長的頂頭上級,只要曲子峰來到了現(xiàn)場,一切還會按照計劃進行。
現(xiàn)在要做的是維持現(xiàn)有的局面,消除火災隱患。
孫局長聽到厲元朗這樣說,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超過他能掌控的范圍,接下來,肯定是更高層面的博弈。
只要這三輛車不離開,功勞是不指望了,至少錯誤也沒有,還算是孫局長能承擔的結(jié)果。
厲元朗見大家伙都沒意見,便開始脫身上衣服,很快就把上衣脫了,然后開始脫褲子。
周圍人都看向了厲元朗,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忽然間就抽風了,這是要果奔嗎?
孫局長拉住厲元朗的肩膀:“你干什么?為什么脫衣服?”
“化纖的衣服容易產(chǎn)生靜電,在油氣大的地方,一點火花就能釀成火災?!?/p>
“我要去堵油罐車上的洞,必須要做萬全的準備……”
厲元朗非常的坦然,衣服脫完,襪子沒了,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條四角褲,然后往油罐車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默默的看向了厲元朗。這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只想著別人,沒有考慮過自己的人。
“等等,我跟你一起!”孫局長有些激動,開始脫衣服上的扣子。
厲元朗轉(zhuǎn)身對著孫局長擺手:“孫局,這個時候就不要意氣用事,油罐車隨時都有可能側(cè)翻!我只是個小兵,可以去堵槍眼!”
“你卻是現(xiàn)場的最高指揮,必須要冷靜,盡快協(xié)調(diào)消防跟特種車輛,早一點排除危險,對大家都好?!?/p>
厲元朗說完不等大家回答,便義無反顧的走向了油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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