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團事發(fā)突然,他走得著急,雖然把陸野之后的生活起居都交給了阿爾伯特處理,但他想,
該道個別才對。
通訊器的屏幕在他面前彈開,頂上的時間已經快到六點了。
他轉頭朝外看了一眼。
機場巨大的玻璃幕墻外,漫天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天邊隱約泛起了白色,看起來天要亮了。
這個時間,陸野應該在港外休息,不好電話打擾他,還是發(fā)消息吧。
顧硯修點開輸入框。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爭執(zhí)聲從他身后傳來。
“抱歉,您不能過去,那邊臨時有特殊客人,已經戒嚴了,不許閑雜人等接近?!?/p>
“請在警戒線后稍等,謝謝?!?/p>
顧硯修回頭,看見的就是被幾個保安攔在遠處的陸野。
他衣服很單薄,一件半舊的夾克,里面的t恤領口還能看見鎖骨。
他被人阻攔在外面,眼睛卻固執(zhí)而堅定,越過那些保安的肩膀,正往自己這邊尋找什么。
兩人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
“……陸野?”
——
顧硯修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旁邊的幾個負責人立刻明白,連忙讓那些保安把陸野放開。
顧硯修剛走出幾步,就停下來。
他看見保安一松開手,陸野就像一頭沉默的小牛一樣,穿過人群,快步沖到了他面前。
衣衫單薄的少年沖到一眾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中,顧硯修都覺得像幻覺。
“你怎么來了?”他問陸野。
陸野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這回,沒像上次一樣躲避他的目光。
“我回家,聽傭人說你要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一路跑過來的,嗓音沙啞得可怕。
顧硯修立刻看向他單薄的衣服。
“你怎么穿這么少?外面在下雪?!彼f。
陸野這才低頭,朝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感覺不到冷。
他在來的車上,暖氣開得太足,燥熱到他甚至都要坐不住了。
剛才下車之后,雪都化在他身上,可他只顧著往機場里跑,沒注意什么天氣和溫度。
至于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