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街區(qū),
在一條種滿銀杏樹的路邊停下來。
“還好。”陸野伸手幫顧硯修解開安全帶。“來,下車吧?!?/p>
已經過了學生放學的時間,附近只有零星幾個穿著凱納中學校服的學生路過。
顧硯修打開車門,
門外是一家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茶餐廳。敞開的門外擺著熱氣騰騰的蒸籠,
兩個服務員忙里忙外,看起來像是夫妻倆。
看到他們進來,
兩口子很熱情地邀請他們坐下。
點單用的是很有年代感的平板電腦,
放在顧硯修面前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不太會用。
這平板的年紀應該比他都大。
坐在對面的陸野笑了一聲,把平板接過來,熟練地點開菜單,
放在顧硯修面前。
“你經常來這里嗎?”顧硯修有些意外。
這樣不起眼的小店,陸野是上學的時候找到的?
“高中的時候來過幾次?!标懸邦D了頓,問顧硯修?!澳銢]來過?”
顧硯修搖頭。
陸野沉默了一下,笑了:“我聽你妹妹說過,說你很喜歡吃這里的蝦餃,所以我……”
陸野抬眼看向顧硯修。
所以他才會來。向韶容入學的時候,顧硯修已經去極地了,新聞上連他的報道都寥寥無幾,那段時間陸野昏天黑地的,每天行尸走肉一樣的上學放學。
然后,他有一天路過低年級,忽然聽見了向韶容的聲音。
“你們懂不懂啊!這個蝦餃我哥哥最喜歡吃了,就算不是星級酒店的又怎么樣?”
那天,陸野一抬眼,就記住了包裝上的名字。
之后一年多,他的一日三餐幾乎都是在這里解決的。
港內和港外物價不一樣,那兩年陳子軒還納悶,陸野吃飯的開支怎么一下這么高,恩格爾系數(shù)拉滿了?
陸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時。
人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時,總會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就像他,一個顧硯修來都沒來過的地方,都被他當成了那段時間救贖一樣的光亮。
這時,顧硯修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怼?/p>
“真的嗎?那點一個嘗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