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焙粞幽文樕查g鐵青,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
宇文泰、赫連勃勃、阿史那咄吉也擠到門口,看著這如同末日般的雨勢,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這鬼天氣!”赫連勃勃咒罵道,“這么大的雨!人馬都站不穩(wěn)!還怎么攻城?!云梯都架不??!”
宇文泰眉頭擰成了死結(jié),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咬牙道:“天公……不作美!如此暴雨,強行攻城,無異于送死!士兵連眼睛都睜不開,弓弦受潮無力,云梯濕滑難攀……這……”
呼延莫何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那仿佛要將天地都沖刷干凈的暴雨,最終四位狼主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傳令……各部……暫緩進攻!待……雨勢稍歇……”
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如同冰冷的鐵閘,硬生生卡住了匈奴傾力一擊的咽喉!
給了黑門關(guān)一線……彌足珍貴的喘息之機!
暴雨!同樣是這場暴雨!
在塔里河上游狹窄的峽谷處,卻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丘站在臨時搭建的避雨棚下,狂風(fēng)卷著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峽谷中那道在暴雨和洪流沖擊下不斷顫抖、呻吟的堤壩!
原本需要蓄水一天甚至更久的“湖泊”,在短短幾個時辰內(nèi),水位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瘋狂拔高!
渾濁的河水裹挾著上游沖下的泥沙、斷木,狂暴地沖擊著堤壩!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上攀升!
距離堤壩頂端,已不足三尺!
“左先生!水位……水位漲得太快了!”霍成疾渾身濕透,沖到左丘身邊,聲音在風(fēng)雨中幾乎被淹沒,但臉上的震驚和激動卻清晰可見,“這雨……這雨簡直就是天助我們!比預(yù)想的快太多了!”
赫圖喇也沖了過來,看著那如同沸水般翻騰咆哮的“湖面”,眼中充滿了對天地偉力的敬畏和一絲嗜血的興奮:“他奶奶的!這水……夠勁,左先生!是不是……到時候了?!”
左丘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看著那搖搖欲墜、在洪流沖擊下不斷剝落土石的堤壩,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如同巨獸蘇醒般的沉悶震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一絲深藏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轉(zhuǎn)身,聲音穿透風(fēng)雨,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和急迫:
“傳令!所有人,立刻!馬上!撤離此地,按原定路線,全速前往高地庇護所!快??!”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名正在加固堤壩的朔風(fēng)營士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問道:“元帥!那……那這堤壩怎么辦?不管了嗎?!”
左丘看都沒看那即將崩潰的大壩,目光如電掃過所有還在遲疑的士兵,厲聲咆哮:
“不用管了!天意已至,閘門自開!所有人,立刻撤離!”
“撤!快撤??!”霍成疾和赫圖喇立刻反應(yīng)過來,對著各自的部屬狂吼!
“女真勇士!跟上!快跑??!”
“朔風(fēng)營的兄弟們!撤!往高地跑!快?。 ?/p>
士兵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
所有人立刻丟下手中的工具,轉(zhuǎn)身朝著峽谷兩側(cè)預(yù)定的高地庇護所方向,在瓢潑大雨和泥濘中,拼盡全力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