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廳,海市的夜空難得清明,幾顆星星隱約可見。王建明堅持要送她們回家,安安已經(jīng)牽著他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車上,安安在后座睡著了。等紅燈時,王建明輕聲說:“陵盡,年后公司有個新項目,我打算推薦你做負責人??赡軙悬c挑戰(zhàn),但我相信你能做好?!?/p>
陵盡轉頭看他。路燈的光線透過車窗,在他微胖的臉上明明滅滅。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終于問出心中疑惑。
王建明目光看著前方,聲音平靜:“因為你讓我想起我剛來海市時的樣子。沒有人是完全靠自己成功的,陵盡。有人幫過我,現(xiàn)在我?guī)湍悖院竽銕蛣e人,就這么簡單。”
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王建明幫忙把睡著的小雨抱出車廂。陵盡注意到他動作熟練,仿佛常抱孩子。
王建明語氣輕松起來,“都是過去的事了??鞄Ш⒆由先グ桑饷胬??!?/p>
他幫著把安安安全送到陵盡背上,突然說:“對了,周一別遲到,九點部門會議。”
語氣恢復了上司的公事公辦。陵盡點頭,心里卻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見王建明還站在車旁,微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他揮揮手,示意她快上樓。
海市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咸味和希望。林薇調整了下背上的女兒,向家的方向走去。
陵盡租的房子在三樓,女兒安安在自己背上已經(jīng)沉沉地睡去,不鬧騰,一口氣背著女兒正好能到。
可是她忘記了陳淮清現(xiàn)在搬到自己隔壁的事實,在三樓拐角處一抬頭就看見了他的冷臉,瞬間緊皺眉頭。
“陳先生,您大晚上站在這故意嚇人的嗎?”
陳淮清一句話不說,黑著臉想要結果陵盡背上的安安卻被陵盡伸手攔下:“陳先生,您幾個意思?”
樓道的燈光昏暗,看不清陳淮清臉上的情緒,但是能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在鍛煉身體,體格壯實了不少。
“你……又去見了別的男人?”他聲音低沉,帶上一絲焦急與隱憂。
陵盡聽后愣了一下,隨即被不知何來的憤怒取代:“那關你什么事?”
她的聲音不重,但卻在空蕩蕩的樓道里激起了回聲,顯得有些恐怖。
安安就是被這樣的聲音吵醒的,有些害怕地抱緊了母親的肩膀。
陳淮清的喉結動了動,一句話沒有說出。
陵盡深吸一口氣,看著陳淮清:“陳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找事!”
陳淮清眉眼低垂,眼神落寞,卻下定了什么決心。
他看著陵盡從兜里翻出鑰匙,用極快的速度打開了門,他搶在陵盡關門的前一刻沖上去用手攔下來門。
陵盡心口一驚,本著不傷害人的原則受傷的力道減輕,將女兒安安輕輕放下,當在身后,皺著眉看著陳淮清。
“你想干什么?”她的聲音冰冷,疏離,沒有一絲人情味,讓陳淮清內心隱痛。
“我……有事和你說?!标惢辞宓穆曇粼絹碓叫。@得底氣不足。
“那就給我在這說!”陵盡也不慣著她,伸手指了指地面:“你三番五次撩撥我,陳家小少爺,你就這么閑嗎?”
陳淮清看了一眼安安,扯出一個有些淡然的笑:“安安,聽陳叔叔的話,先去里屋,好嗎?”
安安不明所以,但是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是讓她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