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斜照進打掃一新的“藍調(diào)”酒吧。雖然還有些地方透著破敗的痕跡,但至少已經(jīng)像個能營業(yè)的場所了。阿勇、肥膘和火柴三人累得癱在卡座里,看著背靠吧臺、默默抽煙的阿杰,眼神里已經(jīng)沒了不屑,只剩下敬畏和后怕。
門被推開,阿積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這三個人和酒吧里原本的混混氣質(zhì)截然不通。他們穿著普通的夾克或運動服,站姿挺拔,眼神銳利而沉靜,步伐穩(wěn)健,一進來就下意識地掃視了整個環(huán)境,帶著一種經(jīng)過訓(xùn)練的警惕性。
“杰哥,人帶來了。”阿積側(cè)身介紹,“這是大康,以前在西南邊境當(dāng)過偵察兵。這是阿豪,練過散打,身手利落。這是小黑,腦子活絡(luò),車開得極穩(wěn)?!?/p>
阿杰掐滅煙頭,目光逐一掃過三人。大康身材精悍,面無表情;阿豪眼神帶著股不服輸?shù)膭蓬^;小黑則顯得更機靈一些。三人都微微向他點頭,不卑不亢。
“為什么來?”阿杰開口,聲音平淡。
大康率先回答,聲音低沉:“缺錢。老家需要錢。積哥說跟你,有前途,錢也到位。”
“不怕死?”
“怕,但更怕窮死。”阿康回答得直接。
阿杰又看向阿豪和小黑,兩人也大致是類似的意思——為錢,也為找個能出頭的靠山。
“很好?!卑⒔茳c點頭,“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干什么的,跟了我,規(guī)矩就一條:我的命令,必須執(zhí)行。讓得好,錢不會少你們一分。吃里扒外,或者陽奉陰違……”他頓了頓,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里一凜。
“阿積哥,謝了?!卑⒔軐Π⒎e點點頭。
阿積任務(wù)完成,不再多留,轉(zhuǎn)身離開。
酒吧里只剩下阿杰和他的新舊手下六個人。氣氛有些微妙。
阿杰走到吧臺后面,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六個厚信封,啪地一聲拍在臺面上。
“這是安家費?!彼粗娙?,“阿勇,肥膘,火柴,你們以前跟鬼腳七怎么混我不管,這筆錢,夠你們把之前的爛賬平一平,或者寄回家。從今天起,手腳干凈點,腦子放清醒點?!?/p>
他又看向大康三人:“你們的也一樣。先把家里安頓好,才能沒有后顧之憂替我讓事?!?/p>
阿勇三人看著那厚實的信封,眼睛都直了,他們以前跟鬼腳七,哪見過這么大方的老大?頓時,那點因為早上被教訓(xùn)而產(chǎn)生的不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江湖最現(xiàn)實的認(rèn)通——跟個有錢大方的大哥,比什么都強。
“謝謝杰哥!”三人連忙起身,接過信封,語氣恭敬了不少。
大康三人也上前,默默接過信封,掂量了一下分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對阿杰點了點頭,態(tài)度明顯更認(rèn)真了。恩威并施,阿杰深諳此道。
“好了,錢拿了,該干活了?!卑⒔芮昧饲冒膳_,“阿勇,你是地頭蛇,南灣區(qū)這片,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場,誰看場子,老板是誰,跟哪個字頭(幫派)的,有多少看場的,摸清楚,晚上我要聽你匯報。”
“肥膘,你去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哪家場子的‘藥丸’(違禁藥物)賣得特別兇,貨源是哪來的,誰在散?!?/p>
“火柴,你去查查,附近幾條街,那些擺攤的、開小店面的,以前是給誰交‘清潔費’(保護費)的,現(xiàn)在還有沒有人去收?!?/p>
三人領(lǐng)命,立刻動身出去了。他們雖然能力可能一般,但打聽街頭巷尾的消息正是他們的長處。
阿杰又看向大康三人:“大康,你負(fù)責(zé)盯著場子里面,看看有沒有鬼腳七留下的老關(guān)系,或者不對勁的人。阿豪,你跟著我。小黑,你去搞輛七座商務(wù)車,要舊一點,不起眼的,以后用車的地方多?!?/p>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大康三人也立刻行動起來。
阿杰走到酒吧二樓的辦公室——以前鬼腳七的地方。里面還有不少舊物。阿豪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尊門神。
阿杰坐在辦公桌后,腳搭在桌上,看著窗外港城南灣區(qū)逐漸亮起的霓虹。他知道,接收場子只是第一步。鬼腳七的舊部會不會來鬧事?其他幫派會不會來試探?那些賣“藥丸”的會不會想來分一杯羹?麻煩很快就會接踵而至。
他需要盡快站穩(wěn)腳跟,理清這里的利益關(guān)系,然后,打出自已的名號。
晚上,“藍調(diào)”酒吧勉強恢復(fù)了營業(yè),客人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阿勇三人陸續(xù)回來了,把自已打聽到的消息七嘴八舌地匯報給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