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聽到這句沒忍住:“你有完沒完?”
“沒完?!敝茼茬翊鬼齻?cè)臉,“我倒是不知道你心里還壓了這么多怨……”
說到這,他頓住。
心里沒有怨恨怎么會一走了之,心里沒有怨恨怎么會執(zhí)意要離婚,心里沒有怨恨又怎么會一開始不愿意讓蓁蓁認他。
愛恨是情感兩端,卻又是相糾纏的關(guān)系,恨的基礎(chǔ)是愛,有愛才會衍生恨,溫苒怨恨他,那不就說明也愛他?
思緒豁然開朗。
像夜行的人在黑夜踽踽獨行,天空忽然撕裂一道口子,晨曦從縫隙照耀下來,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明朗。
溫苒感覺旁邊突然安靜了,靜得詭異。
她沒忍住扭頭,就見周聿珩用一種微妙到難以形容的眼神盯著她。
盯得她毛毛的,電梯一到就邁步出去了。
周聿珩腳步忽然慢了,變得篤定悠然,落后她不少,慢條斯理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繞到駕駛位要開車門,卻發(fā)現(xiàn)打不開。
車窗降下,露出溫苒那張精致的臉:“你莫名其妙笑什么?!?/p>
“我在笑嗎?!敝茼茬駟问植暹M褲兜,眉眼皆是愉悅。
溫苒抬手敲敲車玻璃:“你自己看?!?/p>
“哦,”周聿珩瞥一眼,他是笑得挺燦爛,“我天生微笑唇吧?!?/p>
溫苒用一種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鬼話的眼神看他:“想上車就說人話?!?/p>
周聿珩微笑俯身,臉湊到車窗邊:“你過來點,我悄悄跟你說?!?/p>
溫苒直覺沒必要聽,但好奇又占了上風(fēng),耳朵挪過去。
周聿珩低磁的嗓音在地下車庫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撩耳:“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我?!?/p>
溫苒愣住。
兩秒緩沖,她露出跟他一樣的微笑:“我也跟你說個秘密?!?/p>
周聿珩挑眉,換他把耳朵轉(zhuǎn)過來。
“有空看看腦子吧,病情又加重了?!?/p>
車窗本就只降了一半,隨著溫苒的話音上升,周聿珩要不是躲得快,腦袋就被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