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
徐達的夫人謝氏正跟長子徐輝祖在正廳說話。
“輝祖,這幾百斤種子,你覺得咱們家應(yīng)該留下多少?剩下的這些勻給誰呢?”
只有二十歲的徐輝祖,長得卻十分老成,配上他蓄上的胡須,到也真有幾分當家人的派頭。
他手里拿著茶杯,在桌子上轉(zhuǎn)著,嘴里則是在低聲的盤算著。
“聽常茂的意思,信國公這幾家跟我們差不多的,他都已經(jīng)送過了,所以咱們就沒必要再去送人情了。
但是這么多種子,顯然我們家是吃不下的,聽去常家農(nóng)莊學(xué)藝的把事說,就算把咱們家的地全種上,種子也至少得剩下一半?!?/p>
謝氏皺了皺眉頭,“那要么咱把種子給常家送回去吧!一兩金子一兩,放到咱們家我都怕被老鼠吃了!”
聽到這里,徐輝祖啞然失笑。
“娘,你就放心吧!種子有專人看著呢,就是一只蒼蠅都靠近不了!”
然后他又搖了搖頭,“人家常家都給咱送來了,咱們已經(jīng)欠了人家一個人情,就算還過去一半,這人情也少不了。還不如拿著剩下的一半出去做人情?!?/p>
“你不是說常家給其他家都送了嗎?那咱們還給誰送?”
徐輝祖抿了一口茶,“娘,有種子你還怕送不出去嗎?現(xiàn)在就算我每一兩種子,把價格往上加一成,照樣有人要你信不信?
這可是能畝產(chǎn)萬斤的糧食,等收完之后全都是種子,都可以拿來賣的,所以肯定有人搶著買!”
聽到這里,謝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趕忙開口說道:“差點忘了你大姐那里,他們在北平,他們家地多,可以把種子給他們送過去?!?/p>
徐輝祖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哀嘆,這種子可是要給錢的,從應(yīng)天到北平,把種子運過去容易,再把錢運過來,可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哪有直接在應(yīng)天把這種子賣了,賺差價來的爽快!
但是他又不能明說,只能皺著眉頭分析道:“大姐那里確實需要送點種子過去,只是不知道這種子適不適應(yīng)在北方播種。
況且路途遙遠,運送途中這種子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問題,我覺得應(yīng)該先送過去少量,看看情況。”
謝氏腦袋里沒有那么多彎彎繞,贊同的點了點頭。
見謝氏點頭,徐輝祖這才輕輕松了口氣,暗暗打定主意,得盡快聯(lián)系,把手里多余的種子出手。
遠在北平的藩王姐夫,在他這里可沒有金銀重要。